每每读到来自家乡的文学刊物《天台山》,心里好像有山风吹过山泉流过,一片清凉而明净的感觉,一翻开《天台山》,见到许多熟悉的名字,看见熟悉的风景,就神游了一回故乡。身为文化北漂,我读着《天台山》,心里就有一片亲切感,一种浓郁的故乡情。胸中油然升起的温馨,宛如云水一般袅袅。
我首先感谢蒋冰之和陆树栋先生,每期给我新的《天台山》刊。与过去相比,《天台山》刊印得更精美,更漂亮了!我细细摩挲天台山的扉页,全身涌起了一股暖流。
今年五六月份,我编著的新书《天台茶》由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版了。该书出版的过程中,得到了冰之、旭初,必裕等先生帮助,他们为我提供精美的摄影,让我感动。冰之寄来一封郑重的用毛笔书写的信函,说:《天台山》创刊30年了,你作为天台的作者,该写点文字纪念纪念了。
我心里想,这是应该的,《天台山》有恩德于我!我因为搞文学,认识了《天台山》;因为《天台山》,我写作的热情高涨,二十几年没有放弃过!虽然漂泊北京,但是文学热情不减,艺术生命的追求依旧:文字表达我人生真切的感情,用文字表达我独立的思想,用文字表现大千世界,尤其是山水乡土和人间大爱的至美!
最早接触《天台山》,是我80年代初读中学的时候,山区的学校可以阅读的书很少,《天台山》与《山海经》一样,成为我们最容易找到的启蒙读物。当我从《天台山》上看到许多写家乡的文学作品,小说、散文,诗歌,民间故事传说,乡土旅游风物、文史知识小品,所有这些,都是我所容易乐意接受的。当时我心里想,有些故事我也熟悉,比如三个神仙下天台,比如智者大师华顶禁蚂蝗精,比如一些民歌,都是我时常能听到的父母经常讲的,为什么他们能写出来,我就不可以写了呢?因为有这种自信,我文学爱好的种子也就在心底埋下了。但是在学校里,我胆子小,不敢投稿,害怕被人知道了要笑话。但我已经偷偷暗暗地开始了练笔。
高中毕业后,我回到了华顶山麓的外胡村,农家劳作之余,也感到诗意之外的清苦,为了排遣寂寞,消除痛楚,我动笔写一些笔记,写一些散文诗歌,发泄自己的伤感,得到内心的安慰。在乡里从事税务工作的达贤兄知道了,找到我家,说,你在写东西,拿几个作品,带到文化馆里老师那里去。我果然让他带了一篇小说《啊,云海》,一个月之后得到了老师的回信,原来这位老师就是文化馆的创作干部,《天台山》的责任编辑陈瑜先生。陈老师觉得我文字功底扎实,对我的习作提出意见,我写作的兴致更大了。一年之后,1985年的第2期《天台山》发表了我的处女作,那是一首很稚嫩的诗歌《山村夜晚》,带有明显的模仿艾青《罗马夜晚》的痕迹,不过多少有些现代中国乡村特色和时代精神,有着民歌的意味。